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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也资本败也资本,王志东缘何悲情出走一手创办的新浪网

王志东不似韩信,带着对新浪像对自己孩子般的热爱,“平静”离开了。相爱相杀的背后——成也资本败也资本。

韩信推开长乐宫大门,里面挤满了提刀的士兵。自知反抗无望,韩信束手而立,仰天长叹:“成我者萧何,败我者萧何也!”

王志东不似韩信,带着对新浪像对自己孩子般的热爱,“平静”离开了。相爱相杀的背后——成也资本败也资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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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雄本色

1992年4月,王志东与人合办新天地电子信息研究所。但到了1993年初公司就开始出现矛盾,当矛盾终于到了无法和缓的地步,1993年8月13,王志东递交一份辞职书,黯然离去,他什么也没有带,而且把中文之星的源代码交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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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次辞职对王志东的打击是沉重而无情的,他为此感伤良久,“我自己办公司,目的就是希望找一个很轻松的工作环境,如果在自己的公司里,还有这么大的人事、权力斗争,那就完全违背了我的初衷。”许多人至今仍在为王志东离开新天地感到惋惜和不平。但和离开本身相比,人们更惋惜和感到不解的是:他竟没有带走自己编写的中文之星的源代码。尽管这对王志东来说,是不得已而为之,人们也似乎可以从他那敦厚、淳朴的性情中,以及睿智的思维里找到答案。

2001年,新浪上市一年,在别人都认为他一帆风顺、功成名就之时,王志东再次以创业者的身份离职。与离开新天地不同,这次让自己离职的,是自己当年赖以迅速发展的风险投资。

1997年,王志东接受投资顾问的建议,引入风险投资。那时他认为因此可以为公司储备足够资金,保证持久发展;同时改造股权结构,引进国际管理体制。他所希望的是由一家绝对控股变为多家分散持股,从而使股权结构更加稳定,创业者地位更加牢固,而绝没有想到资本的意志最终会让自己下台。

无论是新天地还是新浪,可能都让他失望至极,但我们有理由相信,他不会打破自己做事的准则。王志东曾经用半个小时的时间给笔者讲述乔布斯的传奇。讲述乔布斯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在美国创造奇迹的,把乔布斯形容成中国武侠小说中的侠客,既腰缠万贯,又武功高强,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侠肝义胆。王志东坦言自己也希望能成为那样的人。

借力资本

1993年,从新天地出来,王志东还是心有怨恨,他想重新做一个更好的公司来证明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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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数了数自己的身家,也就只有几万块钱。按道理,凑一凑做个创业公司是没有问题的。
但是,四通公司给他的条件却很难让他拒绝:投资成立四通利方(新浪前身)信息技术有限公司,500万元用于项目开发并且给予王志东股份。王志东说,自己可以做个小创业公司,但是他不愿意这样做。
他需要资本的平台,借此使自己的起步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准上。
尽管在此之前,四通原总工程师王辑志还特地跟王志东长谈过一次:极力劝阻王志东和四通集团合作。王辑志用自己的遭遇试图警醒王志东,四通集团并不足够可靠,说好的500万资金可能并不能真正交给四通利方科技公司,总公司对子公司过多干预等等。
王志东太需要资本了,他已经看到了中国互联网发展呈现出的一些新趋势,他需要资和平台帮助他实现自己的梦想。他认为“天下乌鸦一般黑,只需要做好自己公司”。
在出走新浪后,他说“这当然是我年轻时的幼稚想法。”
汪延和王志东是老交情。早在1991年王志东开发BDwin的时候彼此就认识了。作为王志东长期的合作伙伴,他一直反对王志东“卖身”四通集团。
1996年4月27号,王志东、汪延和李松波三人谈了一整天。汪延、李松波走进王志东家门之前,反复强调:“决不卖身到四通利方,要自己创业。”但王志东认为,不管怎样合作,得先把事情干起来。
第二天,当汪延和李松波走进四通利方的时候,王志东为汪延和李松波准备了新桌子、新椅子、新书架、新机器、三条电话线,另外,还配备了一个新人。
三个星期后,汪延和李松波“投降”,从此不再嚷嚷要独立成立公司,而是在四通利方里面成立了国际网络部。

王志东拒绝不了资本,韩信也拒绝不了萧何。天生要做大事业的人,拒绝不了“大舞台”的诱惑。

资本的博弈

“你侬我侬”的时候,美好容易掩盖背后存在的矛盾。但是,即使是牙齿和嘴唇,总有磕磕绊绊的时候。更何况,还是利益的冲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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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一个企业的管理者,王志东很清楚,自己需要维护公司各方利益的“平衡”。不管是和母公司四通集团,还是和华渊资讯。在风险投资进入四通利方之前,四通集团是一股独大的状况。
作为公司的创始人,王志东一直是0股份。这种情况任何人都无法相信,但王志东在离开新浪后的采访中予以了证实。
在和四通集团签订协议时,四通集团曾在合同中规定了他的股权。但是,四通集团是一个香港上市公司,这样的股权安排必须公开披露,但它没做披露。而没有披露证明这个股权没有执行。如果四通集团不认账,王志东的付出将一无所有。尽管最后迫于投行压力,四通集团也补了公告保证了他的股权。
但这让王志东意识到,一股独大的危险是巨大的,如果“这一股的口碑极差”更是如此。
纽约时间2000年4月13日上午(北京时间13日晚),新浪网正式走进美国纳斯达克市场开始挂牌交易,每股定价为17美元。
新浪上市后的第一大股东为华登投资公司,持股13.3%;第二大股东为四通公司,持股10%;王志东本人以6.3%的权益排名第四,较之第三大股东戴尔公司仅为0.1%之差。 另外还有软银(softbank)、香港的盈科、美国的高盛等股东。
尽管在王志东离开新浪之后,有舆论认为,其出局是由于公司国际化速度太快,股权稀释太快。但王志东认为,引进风投对新浪的发展反而是有利的,只有在上市之后,新浪的财务等各种行为才能彻底公开、透明,由公众进行强有力的监督,保证新浪的资金不会被任何人抽走,管理层也不能为所欲为。

处在资本的洪流之中,王志东懂得如何借助资本的力量来达到一种“制衡”的状态,毕竟,光有“和珅”或者“纪晓岚”,对公司的发展都是极为不利的。

资本的意志

王志东本人的能力无可挑剔,堪称“一世英雄”。然而,身在江湖,注定身不由己。在资本的世界里需要英雄,但英雄存在的价值就是获得最大的利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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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没有一个时候像2000年那样令中国人深刻地体会大洋对岸股市带来的腥风血雨。2000年10月新浪股票从54美元的高位跌到2美元,无论是外部环境还是公司内部,形式已经变得相当复杂。
当外部认为王志东对于新浪股价持续下跌却迟迟没有作为时,王志东其实已经在准备一个巨大的重组计划,这将会触犯许多人的利益甚至包括新浪的诸多元老。

王志东决定,将公司一分为三,深化垂直领域的发展。放弃现有的门户模式,开放式发展;停止公司的并购脚步;将公司拆分为网络媒体事业部、网络广告事业部、网络服务公司,进一步细分市场,寻求专业领域的合作伙伴,这有利于每个独立版块寻找自己的策略联盟,同时也便于挖掘某一领域的专业化人才。

但这并不符合众多资本方“合纵连横”的策略,并且,最为严重的是,会裁撤大量人员甚至是高管,地区高层的既有利益也会被触动,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。
王志东说,这个方案也并非不行,只是,他至今都没有在董事会上正面解释的机会。
2001年6月1日的董事会上,准备开会时,姜丰年、陈立武提出所有管理层成员(包括列席的CFO、COO、公司内部律师等)全部离开会场。这让王志东感到不解,但并没有多想。半个多小时后,姜丰年把王志东叫入会场,并且关闭了电话会议系统(当时另外的独立董事在电话上),然后告知王志东董事会决定撤掉王志东的CEO。
是决定,并非决议。事后,姜丰年告诉王志东这是其他董事会成员的决定,他无力应对。随后公司以“维护王志东本人名誉”为名发布了王志东“主动辞职”的消息。
在离开新浪接受媒体采访时,王志东依然坚持自己的策略。事实证明,他的策略并没有错,只是“太急躁了”,触犯了资本的利益。
新浪版“慕尼黑会议”上,资本的力量照样打败了程序的正义。
尼克松在《领袖们》中说:“没有不变的朋友,没有不变的敌人,只有不变的利益。”政治如此,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企业更是如此。意见相同的时候听你的,意见不同的时候听我的。

追逐利益——才是资本背后的资本意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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